阿糊的码字日记

墙头虽多都是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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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度OOC选手

用爱填坑

【也青/论坛体】卖片的给的光盘被老师当堂放映该怎么办?

诸葛白视角 深柜老王

 

 

 

 

1L 诸葛家未来的门面

 
如题。我遇到了我活了十几年来最惨绝人寰的事情。别笑,标题说的是真的。

 不过楼主是真的不知道他是个卖片的呀!哦对了,那个卖片的扎了个马尾,北京口音,以前没见过。

楼主是一个学生,刚刚开学不久,但是不幸的是发的新书后面的光盘丢失了,资料不给补发,而且老师要求人手一份,网上买也来不及。因为是新校区所以地方也不太熟悉,同学告诉我让我去门口卖音像制品的摊子上找找,果不其然让我给找到了。卖片的还特别好心的给了我一张《怪物史莱克》的光碟,我当时眼瞎了才会觉得他是个好人。

 
我慢慢讲。

 

 

2L

先哈为敬,哈哈哈哈哈哈哈。

 

 

3L

前排吃瓜,真是活久见系列,人生果然是充满了乐趣。

 

 

4L

楼上的还有没有良心,你们要是光盘你们还能高兴地起来吗? 

 

 

6L 诸葛家未来的门面

 

我就知道你们要笑我。算了,也怪我自己,上课把光盘拿出来干什么,结果就被老师收走了。你们说,如果故事就停留在了光盘被收的那一秒这世界该是多么的美好啊。结果大课间的时候老师说反正他也没看过《怪物史莱克》,干脆就投影出来给全班一起看。我当时还傻乎乎的并没有预知到即将降临的风暴。

 
老天爷作证,我是真的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片子,我要是知道我就是拼了命也得把他抢回来。于是在和全班一起默默地观看了大概八分钟的《怪物史莱克》以后,如你们所想的,光盘里少儿不宜的东西就跟PPT一样被展览了。我们班主任吓得手忙脚乱的关了投影仪,脸红的跟熟透了的柿子似的。 然后就听见班上女生的尖叫和男生放肆的并且充满嘲讽的笑声,整个班都乱成一锅粥了。

 
我就这么着被我们老师赶出教室了,这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我这个祖国幼小的花骨朵还没有准备好面对这污浊社会的摧残就已经七零八落,我和那个卖片的素未谋面,这是多大的仇才能遇到这么狗血的事情?

 

7L

楼主,你们老师后来就没有找你麻烦吗?你在班上还活着吗?

 

 

8L

震惊!人民教师公然播放高清动作片为哪般!究竟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9L

我怎么就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事情哈哈哈,我们老师从来不给我们放电影,无论是小电影还大电影,可是说是非常羡慕了[狗头]

 

 

10L 诸葛家未来的门面

 

谢谢楼上的关心,我目前还活着。我们老师课后找我去办公室谈了话,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当然是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也是和他一起知道这个光盘到底是什么鬼的好吗?老师看支支吾吾不开口,就直接给我哥了电话,还给我哥告状说我思想上有问题。

 
别问为什么不是我爸妈,制裁我根本不需要我爸妈出手,有我哥就足够了。我哥是个人民警察,长得挺好看的,比我大七八岁,平时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抓人的时候那是雷厉风行,他平时工作忙但是管我管的可不少,从头到加从思想到行为,反正我哥对我很上心就是了。我哥接到班主任的电话就往学校赶,手里工作也没管。以我不怎么灵敏的大脑计算,我感觉这是他来学校最快的一次了。

 
我哥听完了班主任讲述的(不完全的)事实经过,拉着我就往学校外面走。我只能跟我哥从头到尾逐字逐句的讲解我被欺骗的全过程。我哥最开始看着我的时候有点生气,以为我真的成了那种口袋书不离手的迷途少年,但是事实证明我不是那种人。经过我漫长的叙述的过程,我哥紧锁的眉头可算是舒展开了,但是紧接着又不对劲了,听到我说到“买片的”三个字的时候我哥挑了一下眉。然后我哥决定去找那个给我卖片的人谈一谈,但是我感觉肯定不是我想的那种单纯的“谈一谈”。

 
不过我想起来了,那个卖片的穿的似乎还不错。拿着前两天刚刚发售的最新版小苹果。现在连卖片的都这么赚钱了,果然国家的音像制品行业整改迫在眉睫。

我哥下班以后拉着我去了校门口的摊子上,但是给我买光盘的人早就没影了,我哥说明天去找他。

 

 

11L

我有预感这种哥哥绝对是个弟控。

 

12

赞同,楼上+1

 

 

13L

楼上+2

 

 

14L

心疼卖片小哥,撞到人民警察的枪口上,我甚至已经想象得到楼主的哥哥对卖片小哥动用私刑了(笑容渐渐变态)

 

 

15L

没看见楼主说他哥哥是个警察吗?又不是城管?

 

 

16L 诸葛家未来的门面

 

回复14L:我哥不是那种人,你们想的太多了。

 

 

17L

期待后续!

 

 

18L

好戏明天就好开场了 前排兜售花生瓜子汽水西瓜了啊

 

 

19诸葛家未来的的门面

 

各位都赶紧睡吧,说实话我也挺期待明天的。

 

 

20L

楼主还在吗?我早起就等着你更帖子呢?

 

 

21L

这么早居然有人在 

 

22L

潜水党这么多 你们都不上学不工作的吗

 

 

23L

今天是周末 楼上肯定不是个学生就是个加班狗

 

 

24L 诸葛家未来的门面

抱歉我来晚了。以下内容来自我哥的口述,我只是还原了一下。

 我哥中午的时候拉着我到了学校门口,老远看果不其然那个卖片的还在。不过似乎卖的东西不太一样,我哥今天没有穿制服,白色衬衣背带裤,据他本人的描述是不要惊动嫌疑人。我哥去的时候他们才刚刚摆摊,地上放了一块纸板,上面写着:

 “全套资料一百起,青春荒唐我不负你”

 我哥盯着纸板看了大概有十秒钟,然后走到那个卖片的面前拿出了警官证:“我们怀疑您涉嫌传播不良信息,请跟我走一趟吧” 他的很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一边解释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我哥又指着我问他记不记得给我买过光碟,他说记得,边说还边整理着手边的黄冈密卷和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证据充分,您也承认了,这恐怕不得不跟去警局一趟了”我哥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

我哥问卖片的叫什么,他说叫王也。我哥又问他要身份证,他说出门太着急落在车上了,连着钱包一起不见的,所以才来帮人买书。我哥当然是不信这个的,最终把带回了警局的拘留室,警察拘留人不能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所以时间比较紧张。为民除害端掉作案团伙的事情显然不太可能完成。

正问着光盘的事呢,他的手机响了。我哥看了一眼手机备注 [碧莲]然后问道 :“还有同伙呢?” 
 

“警察叔叔”我哥瞪了他一眼。

“警察哥哥,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家还有两个兄弟,经常弄得家里鸡飞狗跳不得安生。我迫不得已才跑出来的,身份证和钱包都落在公交上了,我这是什么事儿啊?”

“您要抓也是抓他,这后面可是一条产业链。您让我接电话,我保证全力配合。”我哥点头示意他可以接,他才接了电话并且打开了免提:“王三公子会玩啊,才一会的功夫就不见人影了,这是又遇见那个蓝颜知己了”“哪来的蓝颜知己,就我一朋友,推不开的那种”“还推不开的那种?怕不是太像朋友,不如有空领来给我看看,兄弟替你把把关” “别闹了,我下午有事情找你”

 
说着电话挂了,我哥目光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人,看不出来啊,这人还是个深柜。果然这个年头个性的元素总是与个性的元素碰撞在一起。

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我哥:“我答应带您去了,不过您可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当我男朋友”

 

这人是疯了吧?

 

“我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电话里那位和我是老交情了,只有这个身份能让你更好的了解到你想了解的东西,就是假装一下,我不占你便宜的”

 

于是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我哥抱着一种端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心情,本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般舍己为人的态度,答应了要求。

 

别说了,我要出去冷静一下,把我哥劝一劝。

这世界迟早要完。

--未完待续

【也青/R18】愿赌服输(吃醋/赌局play/强制/三发完)

一句话文案: “愿赌服输,三振出局”

蓉青友情向  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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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按下门把的声音很轻,出差好几天提前请假回家就是想给诸葛青一个惊喜。

之所以这么早回来,是有原因的。

其一是因为家里这位祖宗实在是没有什么生存技能,一个人生活实在叫人不放心。其二是因为确实不敢离开诸葛青太久,毕竟撩妹国手声名在外,王也不在这段时间诸葛青手机上也不知多了多少王也叫不上名字的小姐姐。

客厅里没有诸葛青的身影,正当王也正猜着这人是不是在卧室的时候。从阳台的方向听到了诸葛青打电话的声音。

“付大小姐今日得空找我,真是不胜荣幸”

“咱们之间就不用这么客气了吧”

“他呀,他出差去了,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放心吧,他那都不行,就睡觉还行”

王也就静静地站在客厅听着诸葛青和付蓉的电话,目光渐渐暗了下来。自己拼死拼活赶飞机回来见他,最先看到的居然是诸葛青和别的人谈笑风生的样子,还这么热情。

诸葛青打完电话才注意到背后看着自己的王也,吓得往后一躲。王也看向诸葛青的目光依然温柔,就像是往日哄他吃不爱吃的青椒一样。

只是嘴角挂着的笑似乎不太友善。

诸葛青一瞬间就看出了端倪,但仍然强装镇定:“老王你吓死我了,你这人怎么跟只猫似的没一点声音,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你说我不行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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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又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盯着这个窝在自己身边的小狐狸,伸手抚摸着诸葛青的头发。

“你呀!”

“你说这世间千万个人,我怎么就偏偏载到你手里了”

“那可不,红尘万丈,我可再不放手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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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秋AU /知乎体/师生】师生恋是一种怎么样的体验?

◎现代 师生 伪知乎体
◎语文常年不及格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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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主:【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洛冰河先生】

谢邀,我曾经追了我的老师很久。他什么都好,唯独在感情的事情上异常的迟钝。

全班都知道我喜欢他,除了他自己。老师姓沈,名字里有一个“秋”字,人如其名,老师既修且雅,谦谦君子,就是偶尔有些小自恋。

他是我高中上学时语文组的年级组长,是珍珠班的班主任。同时也给我们班代课,第一眼看到他进教室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了,那个时候也不懂的什么一见钟情,但是每次看到他的时候我能听到心脏紧张的撞击胸腔,手脚无处安放不知所措。

当我抬头看向他时,目光触及的一瞬间我感觉从头到脚都是麻木的,他好像感觉到了我的紧张,和我对视了一眼,接着对我笑了一下。

我也是从那时起开始了自己漫长的暗恋。

【一】

我是一个普通班的班长,最开始课业不算繁忙,所以兼任了他的课代表。我的语文其实不算特别好,但是只有当了课代表才有更多的机会去找他,所以在课代表还没有确定下来的时候我主动去办公室找了他。

他最开始不同意,我软磨硬泡了好久才答应。当时我以为他不会同意,结果他静静地看了我一会,总算笑着答应了,我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对他说:

“您不怕我砸了您的招牌了?”

“傻小子,所以为了保住我的招牌,你可得好好学”

说完摸了一下我的头。办公室里别的老师都跟着笑了,跟他打趣“你这学生一天三遍的往你办公室跑,沈老师魅力不小哦”

虽然到时得我表现的很紧张,我害怕别的老师看出我的心思。但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内心还是很得意的,这是我第一次被办公室的老师记住,还被开了和他的玩笑。我也是从这个时候决定正式追他的。

为了追他,我记住了他在各个班的课表和时间。

一有空就去找他,他懂的很多,讲起来引经据典。我很喜欢他单独给我讲的样子,只有在这个时候他的时间属于我。

当然仅仅这样是绝对不够的,为了进一步追他,我用了一点点小小的手段。

不过好在后来他也没有发现,他不喜欢别人骗他。但是古人曾说过“君子可欺之以方”,也是他教给我的。

有一天我故意没有拿学生证,借故出了校门。到了门禁的时候我自然是回不去的,看着手表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以后,我给他打了电话。

“老师,我没有带学生证,现在门禁时间过了,我也进不去,在门口等了好久了,您能不能来校门口接我一下”

老师接到电话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就说到“我马上就过去”我在电话这头能听到他穿外套的声音,那个时候他肯定还没睡,估计在在改作业。

我在校门口大概等了十几分钟就看到他朝校门口来,呼吸沉重有些轻微的喘息。他和校警说了几句然后把我带进去,然后他给我说:

“我把你送回宿舍”

我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所以我根本没有带门卡并且把它锁到了柜子里。所以当他问起这句话的时候我很坦然告诉他的: 

“老师我忘了带门卡,宿舍门进不去,舍友怕也已经睡了,你帮帮我吧,不然我真的要露宿街头了”
再配上一个人畜无害的眼神,很好。

老师似乎有些微怒,但是看到我可怜兮兮的表情之后终究是没有发作,扶额叹了一口气,打开手机不知道给谁发了短信,拉着我进了教师公寓。

当时的我别提内心多激动了,这是我第一次进教师公寓,也是我第一次进他的房间。走在路上都是轻飘飘的,我简直快要咬自己一口来判断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他的房间很整洁,没有多余的家具。房间里除了需要用到的书就是学生的作业。屋里开着暖气,他一进门就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只穿一件白色的衬衣。

“今晚就在我这将就一晚吧,以后不许胡闹了”说着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接着伏案改作业,改了一会似乎觉得不太对劲,又给我说:  “你累了你先睡吧,我还有别的任务”

先睡,睡哪。公寓只有一张床,睡哪不是显而易见。我内心一副计划通的样子,当然表面上依然是很正常的。

我乖乖的睡在了靠里面的位置,把靠外面的位置留给他,抱着被子缩成了一团。等他上床休息的时候,我又紧接着往靠墙的一面缩,他注意到我的行为,问道: “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顺势回答他:“没有不舒服,就是有点冷”

听到我的话他好像有些慌了,屋里的温度不低,我却是这样回答他的,手忙脚乱的帮我找了体温计让我策体温,又拿手抚在我额头上。一边量一边说着:“别是发烧了吧”

当时的我感觉到他的手掌烫的能灼伤我的皮肤,我感觉自己就像沙漠里看到海市蜃楼的探险家,遇到美好的东西又分不清真假。

测量结果是我的体温是正常的,他还来来回回抚了好几次确认结果。最后让我躺回床上,他给我留出来很大的位置,让我靠到他那边,然后靠近我,边移还边问:“这样暖和点了吗”

哪天我在他那里睡得很好,也是那一天,我夜晚绮梦里的对象变成了我的老师,我心心念念的老师。

【二】

从那一晚之后我们熟悉多了,如果说以前是按照师生模式相处的话,之后就多多少少有些朋友(恋人?)的意味。

相处久了之后我才发现,他是个非常不会照顾自己的人。他很少按时吃饭,而且还有胃病,这人工作起来就很少顾得上自己。

这又要从头说起了,那天我等着他给我们班上语文课。为了听的清楚我还特意和前排的同学换了位置,坐到了讲台两边的“雅座”。

可我左等右等他也没有来,去办公室找他也不在,急的无可奈何我让班级自习,然后跑到了他的公寓。

公寓门是掩着的,我推门进去就看到他缩在床边上,手按着胃部,额头上冒着细汗,嘴角泛白。我被面前的场景吓了一跳,赶紧问他药在那里。他疼的有些短路,半会才回答我。

我找到药接了一杯温水给他递过去,他看着我吃了药。然后说:“今天多亏了你啊,不然我还真得死在这” 说着给我挤出一个笑脸。

老天爷知道我有多心疼,他这种人就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到底是多不在意才能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我有是心疼又是懊恼,我要是在关心他一点,嘱咐他按时吃饭,怎么会到现在这个样子。

我看着他,心里横竖不是滋味:“你还知道疼”

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不是平时忙啊,老毛病了,不打紧的”

“什么不打紧,就算你一个人住也不该弄成这样,你这样我... 我...”我当时愣是没有说出后面的话来,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他挑眉看了我一眼,也没有再说下去。

从那以后我会在体育课的时候翘课去他的公寓,正巧我们体育课的时候他也有空,他最开始对这件事情比较排斥,说不和规矩,可是我态度强硬,后来他也就没有多说了。

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厨艺还是很不错的,我有一个老顽童的师傅,以前专门教过我做菜。于是中午或者下午我都爱往他那跑,我趁着他给我的默许,十八般武艺都使了出来,不带重样的给他换着口味。

看得出来他挺喜欢我做的饭的。

当然有时候我也会拿着题去找他,这种时候我多半是知道答案的,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去找他,当然大多数时候是去办公室问他。

我记得有一次拿着题出去的时候遇到了迎面来的班主任。

班主任看了我手里的卷子一眼,对我开玩笑的说到:“我的洛大班长这么好学,这么晚了还去打扰沈老师,看来今年咱班的成绩有望赶超珍珠班” 说完咂舌走了。

忘了介绍我的班主任,我的班主任姓尚,叫清华,和沈老师是高中同学,两人关系很好。

不过后来我发现了我的班主任的不对劲,那天我从他的公寓出来,出门就看到了班主任和年级组的墨老师走在一起,两人相视一笑,也没有多说,班主任脸上挂着红绯,配合着晚霞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我急着赶去上晚自习,可前面两位走的又很慢。再这么下去我肯定要迟到,干脆我一不做二不休,提速走早了两位老师前面。

走到身边的时候,我意识到我应该和班主任打个招呼,于是我有些尴尬的向老师问好 :“尚老师好,您看今天的太阳真是有点圆啊!”

然后我快步向前,只听到班主任的声音:“洛冰河,晚自习给我站着上!”

好嘛!我这是什么事!

跑题了,我接着讲我和他的事情。

我们就这样过了一年,我感觉我们的关系有点朝着我期待的方向发展,我从来没有在他的课上睡过觉,他在我身上也花了很大的功夫,不仅仅是他的科目,我的每一门薄弱科目他都找别的老师来提点我。

一直都是用他的人情做代价。

我以为一切都会按照我的计划来。

【三】

但是计划永远是赶不上变化的。

因为我们吵架了,而且还很严重。

他气的好久没有理我,我怎么哄都不管用。

事情是这样的,快要临近高考了,他希望我好好学习去考一所国内排位靠前的大学,我自然是要努力完成他的目标。但是当时的我也陷入了迷茫的漩涡。

我实在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压抑,我想告诉他我对他的喜欢,我想告诉他我有多爱他,我甚至计划好了我们未来的生活,我可以和他一起来这里教书,这样就有人照顾他。

我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给他,虽然我现在是个穷学生,可是我以后什么都会有的,我会尽全力去照顾他,让他不那么辛苦。甚至我可以去给他当助手,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每次一看到他我就控制不住的想告诉他一切,让他知道我的内心,我什么有过种种不堪的念头,也不便提起。就像是饮鸩止渴,他就是毒药,离了他的一分一秒我都觉得自己焦虑不安。

那个时候的我大概是疯了。

其实在这之前我只想着控制自己,等我有稳定的收入,我再去告诉他我的心意。那个时候即使他不答应,我们还是可以勉强维持朋友关系,我依然可以保护他。

可是直到他前女友的出现,我才突然明白了一件我从来没有想到的问题,他又没说他喜欢什么人,他喜欢女人。从头到尾都是我自导自演。

我一下子感觉内心被掏空了,被揉碎了还要拼装起来,心里一阵一阵的泛酸。他的前女友来找他了,他们说不定就要重新在一起。

说不定他们早就互通心意,又有感情基础,迟早也要复合。

然后呢,我该怎么办, 我就这么出局了吗,之前的一切都没有了吗

我也不知道我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质问他,趁着理智还没有回家,我一股脑的向他表明了心意,尽管结果令人遗憾。他沉默着听着我声嘶力竭的告白,没有插一句话。

我自私的要挟着他:“你要是敢和你的前女友复合,我就不考了!” 说完转身离开。

他也气的不轻,我冲进办公室已经让他丢尽了脸。现在还不顾身份的说出这种话,于是在跑出办公室的几秒钟后,我听到他的声音:“不考了就给我滚!”

我一下子加快了速度,也不知道往哪里去能掩盖自己的悲伤,于是我找了一片小林子坐下,没出息的掉了几滴眼泪。

我怨我自己,并不怨他。

他什么都没有做错。

这样持续了好几天,他都没有再理过我。

我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到了办公室,这个时候其他老师早就下班了,只有他和另一个姓柳的女老师留着。

柳老师看了我一眼,给我使了个眼色。我就知道他肯定还在里面生闷气。

果不其然,我进门就看到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手按着胃部,这肯定是胃病又犯了。

我过去走到他身边,一直站着,站了好久才开口叫了他一声。他睁开眼看着我:“你还知道回来”

我低着头,想了半天只挤出来一句“我错了”

“还考试吗?不考就给我闪一边去看的人头疼”

“考的,我再也不和你发脾气了,你别我和生气”说着我赶紧在工位上给他找胃药,然后倒了他茶杯里的冷茶水,接了一杯温水放在他边上。

“再生气也不能和自己过不去啊”我嘟囔着。

“你别说话,你听我说,我知道我突然的表白吓到了你,但是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不信你没有感觉,你一定能感觉到我对你的不同”

“我是真的很差,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听到,明天起我还是学生,你还是老师。一切都当做没有发生,我也,也绝对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这样你总能原谅我了吧”

我一口气说了许多,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越说越难受,说到最后我已经难以自控的抽泣。

空气中是一阵沉默。

半晌他才说话,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我....谁说我拒绝你了...”

我抬眼看着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必须答应我考上我说的哪所大学,并且一直读完研究生”他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以说他是同意了!

我感觉头上炸了一个惊雷,耳鸣的难以分辨周围的声音。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自习去”

“啊?”

“去啊”

“嗯!”

【四】

就像你们想的那样,我们就是这样在一起的。

现在想起来就好像一场梦一样。

不过好在他在我身边。

梦也好,现实也好,有他就足够了。



【也青/民国AU】赶三关(富家少爷也x戏子青)[上]

一句话文案:“我喜欢的人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平,对于我来说,无论是和你在一起,又或是其他哪个女人在一起,总之都是不能和他在一起罢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9K预警,ooc,常年语文不及格系列,又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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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秋天一凉,北方的天总是格外高些。

 

年轻的女记者在繁杂的胡同里转了不知道多少圈,推着不符合自己驾驭的加重自行车,在无头苍蝇似的转了几圈之后,最终还是选择找个人问问。

 

路上铺的青石板路历经风霜,推起来要些力气,车子轻微的摇摆着。这是条相对宽大的胡同,住的人家也多,老远就能听见收音机的声音,但是只能听歌大概,似乎放的是早年的京剧。

 

听戏的人闭着眼,躺在竹摇椅上,边上放了个小桌,沏一壶茶,缕缕白烟往上飘。要不是摇椅总是在快停的时候又有了动力,还以为椅上的人睡着了。

 

听着自行车与石板撞击的声音越来越明显,那人才睁开惺忪的眼,睡意还未去。半眯着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伯伯,不好意思,吵醒您了”夹杂着适当的礼貌和歉意,记者小心翼翼的道歉。

 

老人愣了一会回神,花的这些时间好像就是用来挣脱睡意的。

 

“没事儿,我就咪一会”竹椅停止了摇晃,老人端起茶水呷了一口。

 

既然人已经醒了,记者短暂思考过后,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问道“您知道王家府上旧址在哪吗?”

 

老人握着茶杯的手一抖,来了精神。“王家?那个王家?这姓王的可多了”

 

“王海先生府上,经商起家的那位”记者描述的更加仔细。

 

“好久没听见人这么叫了,这就是,姑娘有什么事儿吗”

 

“我是建设日报的记者,想了解一下当年王家的事,还劳烦您通融一下。”费尽心思找了半天的地儿居然就在眼前,想起之前兜的圈子,倒让人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无奈。

 

老人借竹椅的力站起来,朝着门口的方向,大门是枣红色的。因为是土漆上得色,已经不太鲜亮。门墩是两对小石狮子,虽然不威武好在雕的精细,活灵活现的更显得精致。前沿的木板快看不出花纹,偶有边角少经雨水的地方能看出其中精致。

 

“跟我来吧,我从小在这长大,也姓王。大概能告诉你想知道的。”自顾自的走在前面,老人回身叫了看着大门愣神的姑娘。

 

屋子是传统的三进院落,老人走进堂屋,拿了一套茶具出来放在庭院的桌上,热水舒卷茶叶,香味立刻沁了出来,王伯好像想起来什么,又折回屋里去。

 

“真是老来多健忘,我这年轻人来的人少,都忘了上点心。”王伯端着小瓷盘出来。

 

东西也摆齐了,架势也做足了,今日恐怕要当定这个说书先生。

 

“想知道那些啊,上了年纪了,有些小事记得不大清楚”王伯挠了挠头,挤出个笑脸。

 

“王家三少爷和挚交青老板的事”记者看着他,语气有些试探,她怕眼前这位老人真的记不起来,又或者不愿意说有的事。

 

王伯一愣神,随即又笑起来。

 

“这事儿是绝对忘不了的,我怎么敢忘呢。”老人的目光虚空,也不知道是望着哪里说的。

 

“他俩的事儿啊,得从头说起。”

【二】

王也与诸葛青相识在自己父亲的寿宴上。

 

那时候的诸葛青还不是后来扬名的青老板,只是个戏班里小学徒,和大多数的学徒一样,师傅不允许是绝对不能私自吊嗓,学戏也只能偷着来。虽然是后进班子,不过戏班主人好像挺偏爱这个学徒,让他和少数师兄们一起跟着自己练。

 

王海老来得子,自然宠的厉害,要星星不给月亮。王也正是顽劣的年纪,自然也和大多数的富家子弟一样,年少不识愁滋味,上头有两个管吃管喝管背锅的哥哥,怎么安逸怎么来,闯下祸也有人给自己善后,就算再是自己的不是,王海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顶多训斥两句,再没有多的。

 

就算是王老爷的五十岁寿,王三少爷也是端足了做派到各院晃荡,大多数时候他知道府里的丫鬟们在干什么,她们少有新鲜的玩意,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无趣极了。来了戏班子的事让王也有了兴致,府里平时有唱戏的,只不过都是些老头。因这次排面大,戏班主人带着徒弟打下手。

 

有了和自己年龄相仿的人,王也自然是高兴。戏没开始之前就在前台后台的飞奔,也不管撞着谁,遇到好玩的就停下来端详一番或者直接拿走。

 

这样的恶劣做法总是要遇到事情的,当打翻了戏子们画脸的油彩并且染了一身时候,王也恼羞成怒的对着那画脸的戏子发起了脾气:

 

“那个不长眼的往本少爷身上撞”这话说的实在不地道,明明是自己乱跑撞到了别人。

 

被呵斥的是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孩子,正给坐着的师兄弟画脸。还没有从油彩打翻的事实中晃过神,又被王也十足的少爷派头吓得一惊,也不敢追究缘由,只当是自己闯的祸,慌忙的只知道折身道歉。

 

“师弟忙着画脸未能多顾,不懂事冲撞了小少爷,我代师弟给小少爷赔罪”说完起身,向王也作了一揖,显得比师弟周到得多。

 

没等到受惊的孩子给自己道歉,师兄挡在了前头。

 

纵然三少爷顽劣,本性却不坏。这事放在往日也定就这么了了,事实双方心里都清楚。王也知道是自己先冲撞了别人,本不该有什么底气指责别人。偏偏今日翻了油彩,染污了自己为父亲祝寿特意穿上的的撒花洋皱的夹袄,也顾不得别的,蛮横起来不讲道理。

 

“我要听他给我道歉,跟你没关系”王也抬头对视着高自己一头的戏子,然后又偏头看了看躲在他身后的师弟,带着一脸的不悦。

 

还没等师兄再次开口,躲在后面的师弟走上前看着三少爷。拘泥的锁着手指。王三少爷本来还打算计较,可看着红了眼眶的小戏子总觉得自己犯了天大的不是。小戏子长得标致,虽然瘦却并不显得女子一般的柔弱,眉眼还未长开却已有神韵,即使年纪小也隐藏不了清秀的风姿。

 

看到这样好看的人,王也气消了一大半。

 

“我也没打算怎么计较,你哭个什么,换身就是了。”此时王三少爷倒开始故作大方,好像刚才咄咄逼人的另有其人。

 

说完拉着小戏子的手,对看着他俩的师兄道:“他去陪少爷我换身衣裳,你找别人帮你去”看着他师兄略微担心的眼光,又加了一句“说不为难他就是不为难他”。

 

王也拉着小戏子,一只手就能纂满他的手腕。那人身上穿着单衣薄袄,人瘦又没有火气,手腕凉的不像话。王也手上的热量传到他手上,冷的有些不舒服。不禁斥道“你手怎么这么凉啊”小戏子听闻此话忙抽手出来。

 

王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见他不答,又追问道“你叫什么名儿?我叫王也,之乎者也的也”

 

“诸葛青”

 

“这是个好名字”其实他不知道这名字好不好,只隐约的记得“纷纷青子落红盐”一句,是自己从苏轼文选里看来的,全诗也背不下,只知道是写吃的,少年人看书不解意思,看见好吃的便喜欢,也记得最清楚。

 

王也拉着他到了后罩房门口,边走边觉得自己是个属狗脸的。刚刚还对人吆五喝六的,转眼这还拉到卧房口来了,想着叫他进去不大方便,就让诸葛青在门口等着。自己脱了弄脏的衣服,选了件月白纱底刻丝的穿上。

 

诸葛青看着再次开门的王也,月白纱色衬得王也少了些刚才的恶劣,打眼看更温柔,不由得感叹“这件好看”

 

听着来自同龄人的夸赞,王也心里自然高兴。平日里府上的丫鬟从不主动评价自己,要求他们给出自己的看法时也都是囫囵的回答,今天听到诸葛青这句,虽然普通也更显得真挚,不由的更加欣喜。

 

少年人的喜悦藏不住,高兴就挂在脸上。“你这人还有几分意思,本少爷不计较你今天的事儿了,以前的江湖人说什么不打不相识的,今日你我也算是相识了,朋友一场,你也不许多想了”明明是想交朋友的,话到嘴边就成了这个味道。

 

诸葛青看着王也口是心非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别人口中顽劣的三公子也不像是那么难相处,只是生长于钟鸣鼎食之家,难免带着少爷脾气,也放下些心中的芥蒂。

 

“那可说好了”

 

自从寿宴相识,王也对这后台认识的戏子来了兴致,时不时往戏班里跑,有时候空着手去,有时候带些点心,府里的老妈子暗里曾劝告少爷此举不合规矩。王也并不往心里去,只说那人和自己合得高兴,旁的不管。

 

一来二去,两人也更加熟络。

 

玩耍嬉戏之余,惊异于诸葛青不同于身份的学识 ,但任凭自己怎么问他都不答。

 

最后王也用计偷来父亲的竹叶青,糊弄着诸葛青喝下去,才问出原因。

 

诸葛青的父亲是个端方的教书先生,却出人意料的爱上了风月楼的歌女,据说是迷上了她一手出神入化的琵琶,不顾劝阻执意娶了回家。后来家道变故,父亲身染沉疴,负债累累,又家徒四壁,积蓄甚少。母亲无可奈何典当了唯一的首饰送他学戏,而后音信全无。

 

说这话的时候,诸葛青倚着王也,看不清楚表情,王也只听到一声苦笑。

 

不久王也收到诸葛青托人捎话,今晚自己第一次登台,邀他来看。打晌午知道这事王也就安排着下午的行程,交代红姨今日回来的晚,爹要问起来就说自己出去有事,于是带了一个小仆偷偷溜后门出去。

 

王也进门的时候诸葛青正对着镜子,手上摆弄着下午登台的戏服。

 

“嘿”王也猛的身后一声,吓得诸葛青身形一颤。

 

“你可吓死我了”右手按照胸腔,诸葛青才偏头看着身后的人。可罪魁祸首不仅没有表现得一点心虚,反而大有奸计得逞的快哉。

 

“哎呦,这跟个待嫁的姑娘似的,不过脸上还差点胭脂”王也顺手拿起边上的圆凳坐在诸葛青边上。

 

诸葛青被说的尴尬,有些慌忙整理起铺开的戏服。王也上前拦着他整理衣服的手“别呀,这不就是你下午要穿的衣裳吗,收起来干嘛,我那是逗你呢”说完赔了个笑脸,却怎么都没有认错的意思。

王也见诸葛青不答话,又接着问道“你下午唱的那一出啊?我看这衣服素的很,是个青衣吧?”

 

“《别窑》,唱王宝钏。师傅如此器重我,我又是初次登台,不能砸了师傅的招牌。”诸葛青展开叠起的女花褶子,手搓着衣角。

 

“你将来是要成角儿的人,今日定是能一鸣惊人的。我到时台下坐第一排,看着我你就不紧张了”王也看着他诸葛青,伸手把玩这妆奁的抽匣。

 

“今日你给我上妆吧,我心里再念念戏文”诸葛青拿出油彩来,递给王也。

 

“这可使不得,我那会这个,给你画坏了就不好了”王也莽慌摆着手。

 

“我教你”诸葛青把这王也的手,一样一样的教他。

 

了解了步骤之后,王也勾起嘴角,对诸葛青说:“我给你画是可以的,可你老看着我,我这笔就不稳了,不如你把眼睛闭上。”

 

诸葛青想了想,点头闭上了眼睛,任由王也执笔。

 

画的差不多时,王也没有按照诸葛青教他的步骤沾丹砂红描眼,而是偷笑着拿了一旁的墨黑蘸笔,开始轻轻描诸葛青的嘴角。

 

“画成了,你看看可合适。”

 

诸葛青睁开眼,对着镜子一照:王也给自己嘴角添了两撇墨黑,赫然一个“八字胡”。然后只听见王也在一旁哈哈大笑,抖的笔墨滴在桌上晕开。王也看着诸葛青愣神的表情,笑的越发的厉害,肩胛跟抖筛糠似的。

 

诸葛青又恼又羞:“好你个王也,今日看我怎么收拾你”看着就要扑上去。

 

“我错了还不行嘛,这不是看你紧张的眉头皱的山一样,跟教我念书的老先生似的。我才想逗你玩玩。我画的轻,不信你自己看”王也看诸葛青的架势,赶忙赔礼叨扰。

 

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诸葛青一个绷不住自己也跟着王也笑了起来。

 

“留八字胡都是老先生,我也是老先生不成?”

 

“你那儿是老先生啊,你比他有趣多了,你呀,应该叫老青”

 

“还讨打!还不赶紧重画,误了上台我可真恼你”

 

“不玩了不玩了,这次我给你好好画”

 

于是两人正经起来,王也替诸葛青擦了嘴角的墨,尽心的重画了一次。

 

那晚王也果然坐在台下第一排的位置,看着诸葛青在戏台上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目光直盯着他,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那穿着绣花云纹鞋的碎步踩在地上,可王也却感觉那人踩在鼓上,不然怎么那人一迈步,自己这心就跟着砰砰的跳呢。

 

 

“薛郎说话无来由,倒叫为妻心内忧。

干柴十担米八斗,奴在寒窑度春秋。”

 

“好!”台下也不知喝了几次彩,王也每次都跟着叫,声儿一次比一次大。

 

诸葛青的初演很完美,坐在台下的人都夸他唱得好,说什么“名师出高徒”。谢幕了好几次,掌声都未断过。台上扔满了红的迎人的彩头。还有不知道诸葛青名字的问旁边的人打听,一切都证明了他的成功。

 

下台的诸葛青谢过师傅师兄弟就去找王也,果然在后台出口看见了守在那的王也。

 

“你今儿唱的太好了,刚才我吼的声大了些,没吵着你吧?”王也摸了摸头,一下子有些腼腆。他刚刚确实有些激动,甚至有些跳脚,回想起难免失了分寸。

 

“多亏了你,看见你坐的离我近我果然就不紧张了”

 

王也只觉得这时的诸葛青好看极了,他画的戏妆比自己见过的所有戏子都好看,一身青色的衫子比凤冠霞帔都动人,他的眼角笑起来跟月牙一样,睫毛一眨的时候王也就感觉像蚂蚁咬了一样酥人,眼眸是剪水双瞳,清凉的映出世间的尘埃,那目光一下就看到王也心里去了。

 

但王也没有告诉一句脑内的想法。轻微摇了摇头,又跟着诸葛青去了后台。

 

“今日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诸葛青一遍擦着脸一边问王也。

 

“我带了人来的,你今日肯定还有事做,我就先不打扰你了,改日再来”

 

诸葛青欲言又止,看着王也带着小仆才总算放心,点了头。

 

当王也回到府上的时候,老远就能听到父亲中气十足的声音“一个个的还有没有王法了!他胡闹你们也跟着胡闹,都是干什么吃的,少爷出事了怎么办?”院里跪着红姨和其他几个丫鬟,头低着不敢说话,看来父亲今晚是真气着了。

 

思量这今日在劫难逃,王也径直进门扶起红姨,顺势就跪在父亲脚下。

 

“爹爹恕罪,儿子知道错了,今日是贪了几场戏,忘记了回家的时辰。都是儿子一人的过错,还请父亲放过他人”还没等父亲开口,王也先发制人,话里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哭腔。

 

王海被这小兔崽子这一套噎的说不出话来,这小兔崽子平时作威作福惯了,府里的丫鬟那个没有捉弄过,今日一副大义慷慨的样子是做给谁看,倒像自己成了恶人。不过姜还是老的辣,王海看着跪在脚下的儿子,徐徐的开口:

 

“你又是找个戏班的小子了是不是?叫什么诸葛青,他教你这样说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似乎这是一句简单的自言自语,而不是质问。

 

“父亲说的哪里话,儿子是和他走的近些。诸葛青是个只会唱戏的正人君子,万不会教儿子说这种话。”言下之意就是这话是自己想出来了。

 

“你倒是会来事,好人都让你给当了,你知道爹多担心你吗?”生气归生气看着王也安全回来总归是气消了些,王海最终还是心疼儿子。语毕让王也起身,连带着身后的丫鬟们。

 

嘱咐了几句,让丫鬟们送少爷回房子。王海也转身回了内室。

 

可算平了父亲的火气,回到后罩房,王也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脑子里还是诸葛青刚刚台上的举手投足,想起诸葛青戏装的倩影,一颦一笑,一喜一怒,堪堪红了耳根。却又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右手搭着额头,确定了自己没发烧以后又试了试脸的温度。一定是刚才走得急弄得脸上才烧的,王也这样想着。

 

  此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眯了一会之后王也突然掀开被子开了房门出去,在后院转角处看到了吩咐下人们的红姨,二话不说拉着红姨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吞吞吐吐的问:

 

“红姨,你可知道有给戏子出科的吗?”王也倚着走廊的内墙,手背在身后,看不出动作。

 

“少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这事放在以前那是不少的,如今也有,只是见得少了。替人出科得多半是打的别的主意,剩下事的就不方便说了”王也问的不清不楚,红姨也只不清不楚的回答。

 

“少爷是打算给谁出科吗?”红姨小心翼翼的看着王也。

 

“我就是随便问问”说完转身迈步就要走。

 

红姨上前抓住王也的胳膊,王也惊的回头看着她,只听见红姨道:“我知道少爷心里想的,您听我一句劝,有的事是万万做不得的,且不说老爷答不答应,被出科的人在行当内为人不齿,于他本身也不是件好事”

 

王也抬眼看见红姨意味深长的眼神,匆匆说了句“我知道了”转身便离开。

 

王也知道红姨是什么意思,这世上哪有白来的银子,给人出科的多半是贪的那个戏子生得俊俏,多有大户人家销金窟里买红姐的做派。明里说是出科,背地里不知道行的什么腌臜事情,戏子虽说是个下九流的行当,可也是自食其力,总比被那些人面兽心的糟蹋要强。可王也还是气不过,他不是要诸葛青当娈童,也不知道要做些不清不楚的事情,他就是觉得那人好,只不想那人再在戏班子的数九寒天的练功受苦。可想起红姨说的话,自己要是真做了这样的事情,于诸葛青来说更是要被人指着脊梁骨的唾骂,思量了好久才掐灭了心中的念头。

 

事情没问成,还被泼了一头的凉水。王也回到后罩房,独自坐在床边生闷气,也不知多久才睡着的。

 

日子就这样食不知味的过了半月。

 

王也被红姨时候天刚亮,往常红姨不会叫的自己这么早,今日定时有重要的事情。然后便听见王海传话说让王也跟自己看戏,王也听了这消息也来不及抱怨,一股脑的爬起穿衣洗漱。

 

整理好的王也在内院看见等待自己的父亲,笑着的上前。

 

“爹今日起的如此早,什么戏这么好看值得这样?”

 

“今日是陪行会的张会长去,受邀之人不便让主人家多等,早去还有些别的事情”王海看着儿子还在整理褂子排扣的手,皱了皱眉。

 

王也不再多问跟着父亲上了马车,一路到了欢香馆。

 

欢香馆是城中有名的菜馆,请的厨子据说祖上是做御膳的,刀工精湛,味道更是一绝。乡绅或者当官的都爱在这请客。这里各样都好,就是价格不尽人意,来这吃饭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欢香馆是京里行会上税的中流砥柱,因此行会的人来这里吃饭也就成了约定俗成的事情。

 

一路上的闲聊,王也知道了请他们吃饭看戏的的会长姓张,是个南方人。早些年经营南北商道起的家,机缘巧合当上了北京行会的行长,说起来算是数一数二的商人。没想到父亲和张会长还有这样好的交情,让人家大清早的请客吃饭。

 

见到张会长的时候,王也心里乐了。本以为打理行会的会长是个长得儒雅和气,文质彬彬的人,可怎么也没想到张会长长得人高马大的,只有一副小框金丝眼镜能找到点商人的气质。王也也不敢笑出来,只跟在父亲后面。

 

“王老爷能来,今日张某不胜荣幸啊,里面请”张会长的眼镜片反着光,脸上挂着笑意,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能得张会长想邀是王某的福分,今日携犬子前来来叨扰张会长了”王海和张会长进了雅间,身后跟着王也。

 

“身后是令公子吧,果然是一表人才,王老爷好福气。”张会长的目光透过眼镜片注释着王也,身后的小厮正在替王也续水。

 

本来王也来就是打算听戏的,父亲和张会长爱聊的什么经营之道他是不感兴趣的。如今话头指向他这里,自己总是要开口的。

 

“您过奖了”思来想去也不知道是否该说点别的,话到嘴边只想起这一句。

 

闲聊了一会之后,王也跟着父亲举箸,饿了一早上可算是有吃的。王海和张会长从商行的经营到赋税的增减,王也就在一旁听着,起初还能听得懂,后来就云里雾里的。王也刚刚搛一块鸡脯肉,只听到张会长说道:“也不知道王老爷可喜欢戏,今日是德阳戏班在咱这的最后一出了,您可务必得赏脸去”

 

德阳戏班不正是诸葛青所在的戏班!王也听到这话只觉得头上打了一个惊雷,鸡脯径直掉在了桌上,也顾不得礼数,赶在王海回答前问:“您怎么知道这是最后一场的?他们不在这唱了往哪去?”

 

“这是德阳戏班班主前几日刚刚宣布的消息,听说是要搬到南边去。王公子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看来小公子对此事到时还有几分兴趣”说完张会长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王也一下子变了脸色,自从上次晚归让父亲动怒,为了以后方便去找诸葛青,近日了一直在家里,可不想出了这样天大的事情。德阳戏班要搬到南方去,诸葛青定是要随戏班子走的。怎么说走就走的,也不再考虑考虑!这不行,自己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

 

王也一门心思的想着怎么如何去找诸葛青说个明白,殊不知脸上的喜怒哀乐早已被王海收入眼中,自己的儿子自己是最了解的,王也这样可不就是惦记着那个戏班的小子。想着,王也就拽上了王海的衣角,眼里满是着急。王海知道王也的意思,这定是想早早的下宴往别出去。往那里去自然是不必想的。

 

可王海就是假装没看见似的,自己的儿子对那小子也忒上心了些。他这个当爹的没受过亲儿子几次孝敬,偏偏整日看见这孩子往戏班子里跑,又是带礼物又是捧场子的,连他这个爹都不放在眼里了。

 

王也的几次暗示都没有起到作用,王也从来不觉得是父亲没有收到自己的暗示。这是摆明了不让自己早去的。此时王也早已心急如焚,就差抓耳挠腮了。往日父亲不答应自己是断然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的,可今日张会长在场,自己要是贸然跑了出去,这可就是打了父亲的脸。这是万万做不得的。

 

味同嚼蜡的陪父亲用完餐,可算是到了德阳戏班。刚走进戏班正堂,王也就一溜烟的跑到后堂找诸葛青。看着儿子心急火燎的样子,王海指着王也的身影:“这孩子,没一点礼数,都是我给惯坏了”张会长道是看的开,宽慰王海:“孩子心性都这样,这可是有什么王公子的朋友?”

 

王海点了点头。便跟着张会长上了二楼的隔间。

 

王也找遍了后台也没看到诸葛青的身影,问了几个唱戏的戏子。只听说是今日是德阳戏班的谢场,是班子里有名望的才有资格唱的。今日诸葛青不唱戏,也不知道在哪,这叫自己怎么找,诸葛青怕不是躲着他,不想见他。王也越想越觉得糟糕,他在后台一阵的找,力气早已用的差不多,额头早就冒起细微的汗水,也没来得及找一口水喝。找了个装戏装的箱子,就这么径直的坐下来。

 

坐了一阵子,诸葛青还是没有到。王也的胡思乱想倒是越来越多。

 

他先是气恨这么重要的事情诸葛青都不愿意告诉自己,这是明摆着没有把自己当朋友。接着是想到了没有诸葛青的日子,自己早就往戏班子里跑惯了,道不是说这里有多好,可不就是为了他诸葛青,如今人一走自己可不是没了念想,还来这戏班子里做什么。又回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和诸葛青认识的样子,王也又开始后悔自己当时没有个好态度,要是自己对他再好点,是不是诸葛青还能多挂念着他。如今人一撂挑子去了南方,天长日久的哪里还记得他这个人。王也只一味的胡思乱想,全然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活像是个被背叛的小媳妇。

 

越想越难受,自己长这么大从来都是顺遂如意,从来不曾遇到多大的挫折。如今遇到第一次遇到这样无可奈何的事情,他多想把那人留下来,告诉他自己不止一次想给他出科,告诉他自己想让他跟自己住进府里。思绪越来越多,渐渐地眼眶泛红,竟是一个人坐在大箱子上哭了起来。

 

王也是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哭的,所以也只是背过人,自己望着前方发呆,任眼泪往下掉。也不发怎么发出声音,只在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抽泣几声,也决计不转过头去,低下头埋着脑袋。

 

王也伸手摸泪的时候突然有人打了自己的肩膀一下,王也此时也不顾及别的,只一门心思的伤心,因此头回也没回。

 

“原来王家少爷在这偷偷掉金豆豆呢”

 

确认是诸葛青的声音,王也赶忙伸手抹泪,拿衣袖就当手帕。也顾不得自己脸上的泪痕,转过头去,一下子抱紧诸葛青。

 

“你是不是要走?”王也的声音带着哭腔,没有之前的泣不成声,勉强能说出话来。

 

诸葛青一愣神:“你都知道了?我是怕你伤心,因此没敢告诉你,也不是什么大事”说着诸葛青从衣兜里拿出帕子给王也擦泪。又道:“怎么跟小孩子一样,我不过是去南方一阵子,那儿拉杆子的多,北方可是根,哪里有不回来的道理?”说着又给王也赔了个笑脸。

 

“当真?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王也胡乱的攥着诸葛青的胳膊往下,眼睛直直的看着诸葛青。

 

“不好说,少则三五年,多则…”诸葛青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我不管旁的,我只要你答应我,不许忘了我,日后回来要看我的”王也把诸葛青的手纂的越发的紧,好像诸葛青要是不答应他这个要求,自己下一秒就要做出些什么别的事情。

 

“我答应你”

 

王也这才放下手。看着依然伤心,可眼睛里没有再往外掉泪。王也看着诸葛青,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手伸到颈后,拽下来自己戴着的青龙玉佩,好像下了什么狠心,塞到诸葛青手里。

 

“你干什么?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这个”诸葛青拿起玉佩就要往回塞。

 

“你要是不收下我就不让你走了”王也好像来了脾气,一副要今日和诸葛青杠上的样子。

 

“你留着他,我就当你承下了咱俩的约定,也起个提醒的作用。日后要是回来了,可是要还给我的”说着从诸葛青手里拿起玉佩就要亲自挂在给他挂在脖子上。

 

诸葛青也不再说话,任由王也将玉佩挂在自己颈上。

 

“那可说好了”

 

“嗯,说好了”

-未完待续